苦尋3年全家終團圓
盼啊,等啊,在痛苦的找尋中煎熬了近3年的彭高峰一家,昨晚終于迎來了最幸福最甜蜜的時刻。昨晚7時25分,當南京飛往深圳的Z9878航班準時抵達深圳后,在機場迎接彭文樂歸來的媽媽熊依妮的表情變得非常復雜,見到兒子后,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猛地跑上前,緊緊抱住他。
這一刻,對他們全家是一個新的開始。
母子重逢瞬間令人落淚
昨日傍晚6時40分,本報記者陪同熊依妮到達深圳機場B座一樓出口,發現聚集在這里的媒體記者,比在位于公明街道的彭家的記者還多,所有記者加起來有100多人。這么多人圍著熊依妮采訪,引得不少乘客前來打聽,當聽說是最近新聞報道中被拐兒童彭文樂的媽媽時,不少乘客過來送上祝福。
晚7時整,熊依妮邊和記者聊天,邊不時看向飛機航班信息屏幕,直說:“南京飛往深圳的航班怎么那么慢啊!”期間,她不時發糖給乘客和記者,臉上始終露著微笑。
晚7時10分,當有記者說還有10分鐘飛機就要到時,熊依妮突然顯得有點緊張,停止和記者說話,開始向出口通道望去,那種期盼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。
“來了,那不是彭高峰和彭文樂嗎?”晚7時45分左右,有眼尖的記者遠遠就看到彭高峰,他牽著彭文樂的手正朝出口走來,陪同他的是幾名便衣警察。
“文樂!”熊依妮大叫一聲,之后迅速跑了過去,百余名記者緊隨其后,迅速將一家三口包圍。
熊依妮跑到彭文樂面前,蹲下身子,將彭文樂緊緊抱住,“文樂,這是媽媽,快叫媽媽!”彭高峰在一旁提醒。而彭文樂顯然被眼前的陣勢嚇到了,他甚至還沒看清抱住他的這個女人的模樣,面露膽怯,想掙脫熊依妮,臉使勁朝彭高峰望去。
由于記者太多,彭高峰迅速把彭文樂抱在懷里,甚至擋住攝像機的燈光。而一旁的熊依妮則顯得不知所措。
很快,警方將彭高峰一家三口從出口通道帶了回去,避開記者后,從另外的一個出口直接離開機場。
擬送兒子回湖北老家過渡
盡管彭文樂乘坐的飛機當晚7時20分才能到達,但昨日下午3時,已經有大批記者在公明街道彭高峰的家中守候。
與記者第一次看到她時相比,熊依妮開心了很多,在記者的鏡頭面前,笑容滿面,還把剛買的糖發給記者和鄰居吃,她說當天是他們家的大喜日子,馬上就要見到兒子了,她的心怦怦直跳。
在記者采訪的同時,來自中山大學附屬第三人民醫院心理科的專家也來到家中,專家和熊依妮進行了一段長時間的交流。熊依妮表示,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兒子回來后,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種親密感覺,她也不知道今后該如何和彭文樂相處。專家告訴她,彭文樂心理上沒一點創傷不太可能,現在要做的就是要使兒子平穩過渡到新的環境,父母用愛撫平孩子心靈的創傷。
談到兒子回來的計劃和安排,熊依妮說這個問題家人之間有分歧,彭文樂的外婆想讓孩子回老家讀書生活,而彭高峰和她則計劃先把兒子送回湖北老家,覺得那里的生活節奏和環境比較適應他們和彭文樂進行新的磨合,等磨合好之后再接到深圳讀書,畢竟他們覺得深圳比較發達,無論對他們夫妻賺錢還是兒子開闊眼界等方面,都有很大的優勢。
欣喜若狂微博記錄父子歸程
2月9日晚,DNA鑒定結果出來后,至此,尋子近3年的彭高峰走完了最后一道程序,彭文樂,這個曾經丟失的小孩,如今從法律意義上再次成為他的兒子。知道鑒定結果后,彭高峰在自己微博上留下如此興奮不已的留言:是我們家彭文樂,是我彭高峰的兒子彭文樂!
隨即,彭高峰決定第二天就返回深圳,而且一定要帶走彭文樂。9日晚則是彭高峰和兒子彭文樂離別近3年后,父子二人第一次獨處一個房間,這個夜晚彭高峰又是怎樣的心情?
“剛給樂樂洗完澡,洗澡的時候我百感交集,多么熟悉的畫面呀!多么熟悉的身體呀。洗得我淚眼朦朧,樂樂用江蘇地方口音問我‘俺爸你怎么了’,我再也忍不住,抱了孩子5分鐘。今天是我3年以來,和樂樂獨處的第一天,我緊張。現在他睡了,我掐了下我的腿,這是真的嗎?”
當晚10時54分,當兒子躺在床上睡著后,彭高峰在自己微博百感交集地這樣留言。
3年尋子路,今日得歸期!昨日上午9時30分左右,在彭文樂養母不知情的情況下,彭高峰和彭文樂離開所住的酒店,踏上從江蘇邳州回深圳的歸程。一路上,彭高峰興致很高,不停地更新自己的微博。
彭高峰叫彭文樂養母一聲“大姐”
從2月8日晚到9日,彭高峰一直沉浸在初認愛子、恍如夢中的狂喜中,只要樂樂一停下來,就忍不住上前抱住他。而6歲的樂樂則仿佛一下子長大了好多,他也愛笑,但笑容一收,整張小臉就一片落寞神色。他聽從彭高峰的話,對電話里的親人一一問候,但有時候他也會念叨“我想‘媽媽’”,沒人知道孩子心里有多掙扎。
對于孩子的養母高某某,彭高峰心情一直很復雜,看著彭文樂對養母的依賴,想想對方在兩年家庭困難的情況下,依然讓彭文樂讀書,彭高峰不由得對養母生出一種同情。
9日早上,一直沒跟樂樂養母正面接觸的彭高峰,終于艱難地對眼前這個憔悴的女人打了個招呼,叫了聲“大姐”。而彭文樂的養母則面帶愧疚,說了聲“好”。
當彭高峰同意彭文樂和養母住最后一個晚上的決定作出后,網友們被彭高峰身上的人性和體諒折服。
而樂樂的養母高某某在8日晚也幾乎一夜未眠,她怎么都沒想到,彭高峰會把和樂樂重聚的第一晚“送”給她。但她知道,這或許就是和樂樂在一起的最后一晚。
這天晚上,這個農村婦女強壓著悲痛,沒有和樂樂說“留還是去”的話題,像往常一樣,邊說話,邊哄著樂樂和女兒睡覺。直到兩個孩子都悄然睡去,她強忍的淚水暴發了。
她盡量壓低哭聲,傷心悲痛的話語卻止不住。她把當時陪同在身邊的邳州女警當成了傾訴對象,把自己對樂樂的喜愛、贊美,都傾瀉而出。
附件:

